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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0万美元“送”孩子进斯坦福的中国富豪曝光

步长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赵涛

美国斯坦福大学一景

商报记者虞洪波综合报道

今年3月,耶鲁大学、斯坦福大学等美国多所大学陷入招生舞弊案。

5月2日,此前被传花费650万美元将孩子“送”进斯坦福大学的中国富豪身份曝光,多家外媒报道称,涉事女生为赵雨思,其父为步长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赵涛,目前该学生已被斯坦福大学开除。

据报道,赵涛通过摩根士丹利的经理与升学辅导咨询师辛格见面,随后赵涛向辛格支付了650万美元,赵雨思于2017年被美国斯坦福大学录取,主修心理学和东亚研究。

天价“送”女儿进斯坦福

●事件梗概

今年3月,美国多所大学陷入招生舞弊案,涉及耶鲁大学、斯坦福大学等。

据《华尔街日报(博客,微博)》报道,美国招生舞弊案中涉及两个中国家庭,支付的金额比面临指控的其他33位家长都高。

日前,《洛杉矶时报》报道称,一名中国学生的家长支付650万美元让其孩子进入斯坦福大学,摩根士丹利的财务顾问扮演了中间人的角色。这也是招生舞弊案中爆出的最大数额。据了解,该中国学生的名字为赵雨思(音译,YusiZhao),英文名为Molly,她于2017年春季入读斯坦福大学。

斯坦福大学校园刊物《斯坦福日报》则直接曝光了涉事学生的更多信息。报道显示,该学生的父亲为步长制药董事长、联合创始人赵涛。斯坦福大学发现赵雨思在入学申请书中伪造了帆船运动证书,学校已在4月2日的新闻发布会中宣布开除涉事女生,外媒也报道赵雨思已在3月30日离开斯坦福大学。

鉴于斯坦福已有的帆船项目计划,升学顾问威廉·辛格遂将赵雨思包装成为一名帆船运动员,但并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该学生参加过此项运动。但根据外媒报道,赵雨思最后并未通过该帆船项目计划进入斯坦福大学,而是被录取为东亚研究专业(EastAsianStudies)学生。

声明称女儿是诈骗事件受害者

该声明中称,赵母一直是慈善项目的支持者,她一直非常乐意支持海外高等教育慈善项目。但赵母不太熟悉美国的大学录取程序,因而通过第三方的推荐咨询了教育顾问以协助雨思。

经第三方介绍,赵母认识了辛格先生的慈善基金会。声明中表示,辛格先生的顾问公司只提供教育顾问服务。而雨思一直拥有优异的学业成绩和课外活动成就。她通过正常途径申请了美国的一些大学,2017年3月收到了斯坦福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当雨思被录取后,辛格建议赵母通过他的基金会向斯坦福大学作出捐款。

当有关辛格及其基金会的事宜被广泛报道后,赵母才意识到自己受到误导,其女儿更成为诈骗事件的受害者。赵母已聘请律师处理事件。

5月3日下午,赵涛在步长制药官网回应称,已注意到有媒体刊登了多篇报道,涉及女儿美国留学事宜。其声明,女儿在美国留学事宜,属个人及家庭行为,资金来源与步长制药无关,对步长制药财务状况不构成任何影响。

升学顾问由摩根员工介绍

实际上,在这650万美元的舞弊案中,除了牵扯斯坦福大学的教练,还涉及华尔街顶级投行摩根士丹利。

根据《华尔街日报》报道,涉案学生赵雨思的父母是经过摩根士丹利的财务顾问MichaelWu的推荐,结识此案中的关键人物、升学顾问辛格。目前,MichaelWu已经被解雇。

那么摩根士丹利与赵涛有什么关系呢?

在步长制药2018年的年报中,步长制药的董事中有一名大摩现任高管——摩根士丹利亚洲有限公司直接投资部董事总经理高煜。

不仅如此,大摩还和步长制药存在间接的股东关系。年报中有这样一句话:“摩根士丹利亚洲有限公司是公司股东NORTHHAVENTCMHOLDINGLIMITED之间接股东。”公开资料显示,该公司是步长制药的第三大股东,持有2466万股,占股比例2.78%。

公开资料显示,这是一家注册在香港的私人股份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0年,目前仍在营业中。

已录取为何还要申请书造假

●事件追访

已录取为何还要申请书造假?记者就此疑问向赵雨思母亲的代理律师罗永聪询问,但并未获得回复。值得注意的是,长沙某教育机构2017年曾以“美国高考状元”介绍赵雨思,称她以ACT33分、托福111分的成绩被斯坦福大学录取。

650万美元是从境内转出的吗

赵母在律师声明中表示,自己向辛格基金会捐款650万美元,但并未说明这笔钱是如何汇入的。这笔钱可能是从国外直接转到基金会,但也有可能是从国内转到境外基金会。

很多网友提出疑问,根据我国外汇管理规定,中国公民个人外汇兑换限额为每年5万美元,若该资金从国内汇出,又是如何绕过5万美元的限额?

北京大学经济学院金融系吕随启教授告诉记者,实际生活中,部分个人和企业可能通过一些不当途径规避外汇额度限制。而外汇管理部门也在通过各种方式对这些不当行为进行管理。

赵雨思及其家长后续还会被追责吗

美国联邦法庭及加州高等法院注册出庭律师刘龙珠告诉记者,本次招生欺诈案中,包括知名律师、好莱坞明星在内的多名家长都被检方起诉,并且多人已经认罪。赵雨思家长650万美元这样高额的贿款,目前却仍未被起诉,可推测未来被起诉的可能性较低。

刘龙珠介绍,赵雨思及其家长未被起诉可能与其称不知情或由他人操作有关,但不排除此后仍有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可能性。

家族以320亿元位居胡润百富榜82位

●深挖步长

步长制药主营业务为中成药的研发、生产和销售,于2016年11月18日登陆A股,实际控制人赵涛持有49.79%股份。截至2019年3月31日,公司控股股东为步长(香港)控股有限公司,持股数量为3.78亿股,占股本比例为42.61%。其次为首诚国际(香港)有限公司,持股6364.80万股,占股本比例为7.18%。而步长制药2018年年度报告显示,步长(香港)、首诚国际(香港)的控股股东为大得控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赵涛,赵涛通过步长(香港)和首诚国际(香港)对步长制药实现控股。赵涛的弟弟赵超则出任步长制药董事、总裁。

而步长制药子公司也被赵氏家族把控。西藏丹红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赵晓红;西藏瑞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西藏广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赵骅;西藏华联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赵菁。赵涛、赵晓红为夫妻;赵骅为赵涛姐姐;赵菁为赵涛妹妹。

公开资料显示,2016年胡润百富榜,赵涛以300亿财富排名第53位。2018年10月,赵涛家族以320亿元人民币财富位居2018年胡润百富榜第82位。2016年上市之时,步长制药顶着A股“最贵新股”的光环上市,发行价格高达55.88元/股,并曾一度在2016年11月创下155.41元/股的历史高价,最高市值破千亿元。但随着限售股解禁流通,步长制药股价开始一路下跌。截至4月30日收盘,步长制药股价只有31.91亿元,总市值仅为282.8亿元,相较其最高峰值蒸发超770亿元。

步长制药拥有脑心通胶囊、稳心颗粒和丹红注射液三个独家专利品种,治疗范围涵盖中风、心律失常、供血不足和缺血梗塞等常见心脑血管疾病。

“中国神医”在新加坡掘得第一桶金

如果没有卷入入学舞弊事件,步长制药展现在业界面前的,应该是另一种形象。2016年度中国制药工业百强榜中,步长制药排名第五位。当年11月,步长制药还顶着“最贵新股”的光环成功登陆A股,伴随着公司的上市,站在步长制药背后的赵步长与赵涛、赵超父子手中的财富,也在不断积累。

根据媒体2013年9月刊载的一篇文章,1992年,27岁的赵涛和父亲赵步长一起去新加坡出席“中医与针灸走向世界国际学术研讨会”,主办方安排赵涛针灸治疗的现场表演,几十分钟后,赵涛竟然让瘫痪6年的病人站起来了。此事轰动整个新加坡,南亚众多媒体送给赵涛“中国神医”的赞誉。新加坡官方邀请他留在新加坡开展心脑血管病康复的研究,并批准他入籍。

赵涛的第一桶金也是在此前赚到的,新加坡期间,赵涛用自己的高超医术90天赚了90万美元,随后的1993年8月,赵涛的父亲赵步长创立步长制药。

根据报道,对于在新加坡的“神奇表演”,赵涛表示,针灸表演的成功,只是他运用了中国的传统文化中“田忌赛马”的东方哲学。其实心脑血管疾病并不很复杂,有20%至30%的治愈可能。当时,也并非他运气好恰巧碰到容易治好的病人,而是他会事先选好十几个病人,先拍这些患者脑部CT片、检查患者的筋力、肌肉萎缩的程度和病变的原因,把最容易成功的排在第一号,然后往下排。表演的时候排在第一号的病人就最有可能会一次性成功。

丹红注射液曾26次被预警列入重点监控

据媒体2018年4月报道,步长制药的丹红注射液(卖60元一支)因频发严重不良反应,26次被预警列入重点监控,甚至随时面临停用风险。

根据步长制药上市前的招股说明书,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丹红注射液的年销售金额分别高达41.61亿、38.31亿和33.6亿,合计113.52亿。收入占比超过30%,利润占比更稳居40%以上。

报道称,当时19个省份和15个城市出台的重点监控药品和辅助用药目录中中药品种占比接近40%,其中九成是中药注射剂。步长制药的丹红注射液首当其冲,被梳理出至少在11个省(市)26次被预警(严格监控)、限制使用,甚至随时面临停用风险。

与此同时,脑心通胶囊也频出质量问题。2017年4月,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的药品质量公告显示,步长制药产品脑心通胶囊中丹参酮ⅡA含量检测不合格,被执法部门查处;三个月后的2017年7月,脑心通胶囊还被消费者投诉发现类似毛发的不明物质。

每天花费2051万元用于市场学术推广

自步长制药开始IPO之时,其“市场及学术推广”费用便一直备受关注。记者根据步长制药此前发布的IPO招股书及上市后发布的历年年报梳理发现,2013年至2018年的6年间,步长制药在“市场及学术推广”方面分别花去了44.66亿元、51.83亿元、58.41亿元、60.13亿元、70.17亿元和74.86亿元,呈逐年增长趋势。以2018年为例,公司实现营收135.65亿元,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净利润为18.88亿元,销售费用却高达80.36亿元,销售费用占营收比达到58.81%。销售费用中的93.15%为“市场及学术推广及咨询费”,这意味着2018年平均每天花费的市场及学术推广费高达2051万元。

与高销售费用相比,步长制药在研发投入虽然也在逐年增长,却略显“小气”。上市以来发布的三份年报数据显示,2016年至2018年,步长制药的研发投入仅分别为4.59亿元、5.53亿元和5.76亿元,研发投入占营收比例分别为3.72%、3.99%、4.22%。

多次卷入行贿案,最著名的是郑筱萸受贿案

记者发现,卷入此次“斯坦福大学招生舞弊行贿事件”前,步长制药就曾多次卷入行贿案,其中最著名的莫过于原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局长郑筱萸受贿案。为步长制药申报的“脑心通胶囊”从地方标准升级为国家标准提供帮助,赵涛的父亲、原步长制药集团董事长赵步长曾向郑筱萸行贿1万美元(约8.277万元人民币)。

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以“步长制药”、“贿赂”为关键词,可以搜到七条关于步长制药销售人员行贿的判决书及裁定书。如2011年7月至2014年3月间,上杭县茶地乡卫生院院长陈开耀非法收受陕西步长制药有限公司上杭区域业务员梁某某所送的药品回扣款共计117218.5元。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上杭县庐丰畲族乡卫生院药房负责人伍春娘在负责药品采购过程中,多次收受陕西步长制药有限公司上杭区域业务员梁某某所送的药品回扣款共计65489元等。

(信息来源:新京报、北京青年报、重庆日报报业集团上游新闻网等)

步子不正,何以“步长”?

■有感而发

斯坦福和步长制药,分别是世界顶级名校、国内知名药企,听起来压根就不挨边。可近日曝出的招生舞弊案,却让二者“神奇”地同了框,让燃于斯坦福等国外名校的“火”延烧到了步长制药身上。

花了折合4000多万元人民币行贿,“送”女儿上斯坦福,结果丑行败露了,女儿被开除了,企业的各种黑历史被扒出来“集中陈列”,继而酿成了巨大的企业声誉危机,成了其股价沉入谷底后的“黑天鹅事件”。这再度应验了“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定律。

在互联网时代,信息获取的易得性,有时候会为有些违规操作的舆论代价“加杠杆”。拿此事而言,步长制药的董事长赵涛行贿,似乎只是个体选择层面的“失范”,但其拿重金打通通往名校之路的做法,必然刺激到公众的“患贫更患不公”情绪。在“恨屋及乌”的心理机制下,舆论在将箭头对准他之外,难免会扩大标靶范围,进行附带性起底。你玩“权力的游戏”,舆论就成“复仇者联盟”,对你“一起到底”式起底。

在网上,步长制药盈利模式对带金销售(即销售提成)的高度依赖,还有其中成药质量问题频出的情况,引发了海量解读。尤其是靠行贿赚药品回扣和获取批文的做法,更是饱受诟病。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另一种“舞弊”。也正因为其黑点连着黑点,花巨资“送”女儿上斯坦福,才会快速触发“搭车式起底”的舆情发酵按钮。

揆诸当下,质疑矛头还呈现出了“刨根问底”的态势:在网上的文稿中,赵涛有“神医”之名,1992年,他曾因用针灸“让瘫痪6年的病人神奇般地站起来了”而轰动新加坡,并用高超医术90天赚了90万美元。这玄乎的说法就遭到不少质疑——要知道,这跟权健董事长束昱辉在《生命的代价:民间秘方瑰宝铸就当代神医》里吹嘘的医学传奇,堪称如出一辙。

而他“发现树木结实,虫子能钻洞,地面坚硬,蚯蚓能疏通”,据此确认重用虫类药物是清除血栓、改善人体供血不足,攻克中风、冠心病的独特有效捷径,于是研发了含有地龙、全蝎、水蛭的脑心通,在医理上也受到了不少质疑。而按照其说明书,每颗脑心通的药物剂量又很小,很难起到治病效果。这到底是“土方子”还是神疗法,是虚假宣传还是科学治疗,显然也需要医学层面的精确研判。

犹记得,长生疫苗出问题后,坊间曾经发出疑问:“屡错屡犯,何以‘长生’?”而今,对于身陷风波的步长制药,我们也想问一句:步子都不正,何以“步长”?据新京报

严惩招生舞弊

就是要“揪”出家长

据报道,美国近日曝光的一起大学招生舞弊丑闻,中国山东步长制药集团董事长赵涛为将女儿赵雨思送入斯坦福大学,向“操盘手”支付了650万美元(约合人民币4370万元),是涉案金额最高的一起。

美国发生的这起史上最大招生舞弊案,被美国司法部门查处的除了中介人外,均是学生的父母,这其实是这起案件的最大看点。我国近年来被媒体曝光的高考加分造假案、体育特长生造假案、自主招生舞弊案、高考集体作弊案不少,但卷入这些案件的学生父母,几乎都没有被曝光,更没有进一步被追责,两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为打击高考加分造假、自主招生造假,我国采取的办法是取消高考加分政策,严控自主招生名额,从严进行自主招生。短期看这些做法固然有必要,也有一定的效果,但从长远看,我国治理招生舞弊、推进招生制度改革应当借鉴美国的做法,对所有涉案学生的家庭背景一查到底。

梳理过去10多年来被曝光的招生舞弊案,最终所有环节都被严肃处理的案件并不多。公开的案件信息显示,几乎每起招生舞弊案都有学生家长参与,但被曝光的学生家长只是个别,如此这般“轻拿轻放”,显然无法产生应有的震慑作用。

只有建立严格的监督机制,包括学校内部的监督机制、学校外部的司法监督、舆论监督、社会监督机制,才能有效约束造假舞弊,以及针对造假舞弊行为进行严肃处理。此次美国司法部门对名校招生舞弊的调查,就是一种司法监督。我国要推进建立多元评价体系的高考改革,必须落实和扩大学校自主权,这就要求完善监督机制建设,严肃查处招生环节中的各种造假舞弊行为,切实维护教育公平,维护公众对大学招生体系的信心。

据北京青年报

(责任编辑:张洋 HN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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